4月4日生的孟子's profileShallow Sea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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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3/2009

    奥威尔和赫胥黎

    我们这里说的赫胥黎是
    《天演论》的作者Thomas Henry Huxley的侄子
    Aldous Leonard Huxley。

    他的作品就是《美丽新世界(Brave new world)》。
    这部作品经常被人拿来和奥威尔(George Orwel)的大作《1984》相提并论。

    这两本书我都没有看过,
    我是通过Neil Postman的《娱乐至死(Amusing Ourselves to Death)》来认识这两本书的。

    两本书通过正反两个方式阐述了人们的思想自由如何受到控制。

    我引用一段Postman的话:

    “有两种方法可以让文化精神枯萎,
    一种是奥威尔式的——文化成为一个监狱,
    另一种是赫胥黎式的——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

    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强行禁书的人,
    赫胥黎担心的是失去任何禁书的理由,
    因为再也没有人愿意读书;
    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剥夺我们信息的人,
    赫胥黎担心的是人们在汪洋如海的信息中日益变得被动和自私;
    奥威尔害怕的是真理被隐瞒,
    赫胥黎担心的是真理被淹没在无聊烦琐的世事中;
    奥威尔害怕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受制文化,
    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充满感官刺激、欲望和无规则游戏的庸俗文化。
    正如赫胥黎在《重访美丽新世界》里提到的,
    那些随时准备反抗独裁的自由意志论者和唯理论者“完全忽视了人们对于娱乐的无尽欲望”。
    在《一九八四年》中,人们受制于痛苦,
    而在《美丽新世界》中,人们由于享乐失去了自由。
    简而言之,奥威尔担心我们憎恨的东西会毁掉我们,
    而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

    奥威尔的《1984》是人们在专制统治下失去了思想的自由,
    而专制是通过国家机器的舆论封锁、教育和偶像崇拜来实现的。

    而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是人们在娱乐中失去了思考的愿望——另一种失去自由的方式。
    娱乐充满着人们生活的各个角落,所有事情都变成了娱乐,
    政治、教育、文化都是娱乐。
    没有人还会思考或者关心逻辑,
    他们要的只是娱乐。
    任何东西只要能让他们开心那就是好的。

    这是正反两个方式的文化精神枯萎,
    两种失去自由的方式。

    奥威尔说的是硬刀子,
    而赫胥黎说的是软刀子。

    事实上这两种方式在任何国家都是同时存在的,
    在中国可能《1984》更明显,
    而在美国《美丽新世界》可能更贴切。

    这让我开始想象一个人的成长,
    一方面他看的电视让他不愿再去思考,
    电视就像精神鸦片一样剥夺了他思考的愿望,
    另一方面强力机关通过宣传机器剥夺了他们思考的养料,
    让他与真相隔离开来。

    当然这是极端情况。
    不过看看周围,你就知道我并不是耸人听闻。

    事实上,软刀子和硬刀子是“同事”。
    就像电视广告,它不是告诉你什么东西好或者为什么好,
    而是告诉你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就完全省略了思考的过程。
    所以广告对你的影响就是软刀子,
    它让你到了商场里就想到电视里那个温柔的母亲给孩子买的牙膏,
    然后你径直就走向了高露洁。

    同样,你周围的人对你影响也如是,
    你在和别人攀比名牌衣服的时候,
    别人在和你炫耀新买的手表的时候,
    你们就是在互相影响。
    可你丝毫没有觉得他们剥夺了你思考的自由。
    你甚至委屈自己去符合别人的标准,
    你买车的时候想到的会是“别人看着这辆车会觉得我很有品味”。

    这软刀子是主动被你接受的。
    这应该是“被阉割欲”。
    很多人心里可能都有这种受虐待倾向。

    “受虐”让你觉得你在别人心目中是有地位的,
    你活在“别人”心中。

    所以“思维的控制”不是奥威尔、赫胥黎或者任何人的专利。

    对于一个不能独立的人,
    别人就是“老大哥”、就是“安慰剂”。
    他需要别人来让他活下去。
    而痛苦却也同时被“别人”所赠予。

    怪不得萨特在他的话剧里写了这句台词:
    “Others is hell(他人是地狱)”。

    在你明白“他人是地狱”而又无力自拔、被迫妥协的时候,
    这把“软刀子”也就变成了“硬刀子”。

    10/23/2009

    年轻的时候又怎样?

    当我年轻的时候,我想成为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今天一位大哥批评我的一位朋友,说他浮躁,
    大哥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找到自己的主线,
    人生就找到了一个支点。

    但我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
    而且这个支点是必然出现的,
    而不需要我们费力寻找。

    而且多数情况下,
    说出这种话的人都是“找到支点”之后才反思出这道理来的。

    很多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
    年轻的时候,谁的心里不是充满了冲突矛盾,
    各种欲望充斥着我们的身体,
    渴望各种美好。

    这并不是坏事,
    而恰恰是因为这种年轻的混乱,
    我们得到了很多新鲜的机会和尝试,
    谁能不承认年轻人的创造性不可贵呢?

    正是有了这样的多样性,
    我们的社会才充满了进化的动力。
    任何混乱都孕育着创新和进化的种子。

    没有任何事情是“注定的”。
    而“注定的”多是在事后才被赋予的。
    也就是说,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的XX习惯”是总结出来的,
    是“稀里糊涂地”成功了之后才反思出来的。
    没有人任何人的成功可以复制。

    当然在广义上看,成功并没有绝对的定义,
    每个人都可以说是成功的。
    这样看,无论你的成功定义是什么,
    每个人的轨迹也便都是不同的了。

    可为什么有人还是喜欢强调“找到支点”呢?
    他们必然是用他们的价值观对“成功”下了定义,
    然后他们觉得别人应该向他们一样“成功”。

    可每个人又都是如此的不同,
    怎么会有相近的“成功”呢?

    你可能要说我在抬杠了,
    每个人之间的不同有这么“夸张”吗?

    是的,现实生活中不会有人这么极端的考虑问题。
    大家的价值观也都有相似之处,
    比如“成功”在大多数人眼里,必然包含物质上的一定的积累。
    不一定大富大贵,至少也是饿不着肚子。

    可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天生没有饿过肚子的人,
    我又怎么能为了这样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甚至陌生的“戈多”而等待呢?

    是啊,有的人就是有这种惰性,
    对于没有迫在眉睫的事,他们就是不担心。
    就像我那个最近因为长期饮酒过量而得了胃溃疡的老父亲,
    他要是没有发现自己得了胃溃疡,他是不会停止饮酒的。

    而同时,确实也有人总是谨小慎微,
    甚至听到广播里说吸烟会得肺癌而立刻戒烟。
    或者看到绿色和平组织的宣传而立刻投入环保运动。

    这样看来,人的复杂性就不再是那么极端的看法了,
    而这种复杂性确实时时刻刻就在我们身上体现着。

    当然,对于那些像我老父亲一样的人,
    我的话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
    只有那些谨小慎微的人才会像我这样敏感的思考。

    当然,那位大哥所说的“支点、主线”,
    如果从广义上来理解,可以看做是一个人的价值观,
    这个东西是每个人成长过程中必然会形成的,
    只不过有人早一点,有人晚一点,
    年纪大的人可能比年纪小的人的价值观要先形成,
    同时年纪大的人必然会对年纪小的人的价值观有所影响。

    所以,我们其实没有必要太过强求不要影响别人,
    “不要影响别人”如果变成了教条,
    那么可能会影响社会的进化呢,呵呵。

    所以我觉得其实你怎么想,你的价值观是什么样,
    这些问题都是开放的,
    每个人都用独特的方式形成自己独特的价值观。

    开放的方式,开放的结果。
    而你要怎么做呢?

    按照我的价值观,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这样:
    不用强求别人按照自己说得做,
    也不用相信自己的做法是最好的,
    而应该“诚恳的”告诉别人你的看法、你的见解。

    这种“诚恳的”方式应该是有因有果的,
    既阐明一种做法的优点,也不避讳它可能带来的缺陷。
    不应该是说教,而是建设性的提议。

    当然,以上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仅供参考。
    我也要告诉你,我的见解也是有局限的,
    因为没有人全知全能,总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采纳我的意见必然要承担这个风险。

    9/20/2009

    潘晓来信,罗炼留言——青春的迷茫

    潘晓来信表达了身在80年代的一批年轻人的焦虑,

    2008年的罗炼留言同样代表了一批年轻人的焦虑。

    只不过2008的罗炼远没有1980年的潘晓所造成的轰动大。

    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大众思维的转变的原因。
    可能越来越多人意识到人生观、价值观是很个人的事情,
    因人而异,没有太多必要妨碍别人对人生的“迷茫”。

    也有可能是繁忙的工作生活,让我们在奔小康之后迷失了方向,
    焦灼在物质的积累中,而根本无暇估计别人的迷茫。

    ceteris paribus
    我们只看看这个年轻人——罗炼。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青春迷茫,
    但我确实在我的生活中接触过很多与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他们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迷茫。

    而真的像罗炼这样突然不告而别地从单位“失踪”却不太常见。

    当然,这件事本身就有新闻价值,
    无外乎腾讯对此还做了专题。

    新闻媒体总是喜欢渲染情境,
    他们把罗炼甚至描述成了有点像中国版的“堂吉诃德”。
    又说罗炼读《老子》,又说他内向,让人猜不透心思。

    整个就成了一个深不可测、怀才不遇的哲学家。
    “这么好的人才都找不到工作”。
    矛头就此指向了大学生就业问题和我国的人才选拔机制。

    可现在哪个哲学家会读《老子》呢?
    就像喜欢看书的人很少有人读四大名著,
    因为那是作为入门的大众读物而存在的书籍。
    喜欢读书的人必然会读一些适合自己口味的、少见一些的书籍。

    罗炼其实只是个“迷茫的年轻人”而已,
    至于他做了什么、看了什么书、被别人评价为怪人等等这些,
    只是罗炼的一个片段。

    而媒体总是喜欢用自己的想象力把片段渲染成“真情流露”。

    潘晓本人在一个采访中也说了,
    在这个年纪,她还是没有明白人生的问题,
    但她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焦虑感。

    年轻只是生命中一个阶段,
    在每个阶段,人类都有不同的发育程度。

    就像有些事,用些人,
    我们要在很久以后才能明白。

    一是因为我们的人生阅历有限,
    二是因为这是人类生长发育的规律。

    在那个年轻的阶段,有些人就是会迷茫、消极。
    面对困难和理想,他们就是会表现出矛盾压抑。
    这是某一种人类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心态的表现,
    无关乎你脑子里怎么想的,或者你看过什么书。
    《老子》《庄子》《西方哲学》都不管用。

    举个例子,就像疯子,精神病院里的疯子,
    他们是精神出了问题,要靠药物和科学的方法解决。
    你能说通过做一些思想工作治好这个疯子吗?
    还有小孩子到十几岁时候的叛逆期,
    家长只能顺势利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些例子都是想说明,罗炼是心理问题,
    无关乎什么他的思想、他读的书。
    他只是到了青春期了,到了这个本就“应该迷茫”的阶段了。

    一码归一码,
    罗炼的失意肯定有部分原因是当前的社会环境,
    但也决不能排除
    他不具备去更好的地方就业的能力,
    包括他的智商和情商等等这些限制他的因素。

    年轻人有迷茫,
    但不是迷茫的人就都是人才,都是怀才不遇。

    心理问题就要找心理问题的解决方式。
    不要胡乱渲染氛围。

    有一点媒体抓的很好,
    那就是对于低学历的打工人员,
    政府应该更多的关心他们的心理健康。
    人人都是平等的。
    他们也是社会的一份子,
    是与社会上的各色人群共同呼吸的人。
    所以他们必然也会像其他人群一样有心里的问题。
    这是需要政府去考虑的。

    其实这些问题在国外是由各种NGO、NPO来做的。
    只不过我国相关领域法律法规制度都不健全,
    甚至法律法规限制了这些非政府、非盈利组织的发展。
    包括社会上对这些非政府组织的认识也不够。

    反过来说,
    青春期迷茫也不一定就是百无一用。

    有时候,我觉得只有通过青春期的迷茫,
    一个人才能摆脱父母和从小受到过的教育的桎梏,
    或者说超脱。
    然后成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个体。

    “迷茫”是我们建立自己价值观的过程。


    9/19/2009

    专家没有灵魂,纵欲者没有心肝

    韦伯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最后写下了那经久传诵的段落:
    “没有人知道将来是谁在这铁笼里生活;
    没有人知道在这惊人的大发展的终点,会不会又有全新的先知出现;
    没人知道会不会有一个老观念和旧思想的伟大再生;
    如果不会,
    那么会不会在某种骤发的妄自尊大情绪掩饰下产生一种机械的麻木僵化呢,
    也没人知道。
    因为完全可以这样来评说这个文化发展的最后阶段:
    ‘专家没有灵魂,纵欲者没有心肝;
    这个废物幻想着它自己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文明程度。’”

    9/10/2009

    爱的徒劳

    “最大的无聊却是为了无聊费尽辛劳。你捧着一本书苦苦钻研,为的是追寻真理的光明;真理却虚伪地使你的眼睛失明。这就叫作:本想找光明,反而失去了光明;因为黑暗里的光明尚未发现,你两眼的光明已经转为黑暗。我宁愿消受眼皮上的供养,把美人的妙目姿情鉴赏,那脉脉含情的夺人光艳可以扫去我眼中的雾障。学问就像是高悬中天的日轮,愚妄的肉眼不能测度它的高深;孜孜矻矻的腐儒白首穷年,还不是从前人书本里掇拾些片爪寸鳞?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学士,替每一颗星球取下一个名字;可是在众星吐辉的夜里,灿烂的星光一样会照射到无知的俗子。过分的博学无非浪博虚声;每一个教父都会替孩子命名。 “---莎士比亚《爱的徒劳》
    9/6/2009

    微笑

    今天我见到了一家餐厅的服务员对我微笑,
    这似乎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但看看周围,有几家餐厅的服务员会对你微笑?
    有几个商场的售货员会对你微笑?
    有几个窗口背后的面孔是挂着微笑的?

    我偏执的认为这个服务员是喜欢这样和人们接触、为人们服务,
    他对别人微笑,并把别人心里得到的温暖当做自己的快乐。

    如果每个人心中对人都有不信任感,
    如果每个人做事都是受物质利益驱使,
    如果每个人不知道内心的平静快乐为何物,
    那么微笑是不会出现在他们脸上的。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怪罪,
    它的原因只是我们不清楚微笑到底意味着什么。

    尝试微笑,
    你会发现自己轻松了很多。
    微笑代表着对待人和事的一种正面的态度。

    当你仇恨一个人、害怕一个人、妒忌一个人的时候,
    你自己其实是最不快乐的。
    这些负面情绪造成最大伤害的是对我们自己。

    如果一个人在心里把别人摆在一个平等、自然的位置上,
    他对别人的态度应该是正面的。
    微笑是不会缺少的。

    如果一个人把别人放在竞争者、偷窃者,
    或者想占自己便宜的人,
    或者任何负面的主观印象上,
    作为主体的这个人自身是消极的,
    微笑是缺少的。

    这当然是源于人们之间的互相不信任,
    一个崇尚经济利益的社会,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争夺你利益的“对头”。
    谁会愿意对自己的“对头”微笑?

    这可以说是时代的悲剧
    (近代中国的遭遇),
    也可以说是变革的路径
    (等我们发展到一定程度,制度法律完善了,微笑自然会回到人们脸上)。

    但作为实在生活的人,
    不应该怪罪任何不可改变的因素,
    而应该努力改变能改变的现实。

    再说那些窗口后面的冷面面孔。
    首先,他们是不快乐的,
    工作对他们是负担、压迫,
    而不是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

    一个人如果不能选择自己内心真正诉求的生活方式,
    那么他是会有这样的冷漠和消极。
    但他们没有任何可以抱怨的,
    因为从来就没有人逼他们这样做。

    从来没有任何事能阻止人类的追求,
    上述这类人缺乏的只是勇气。

    看看人类如何登上月球,
    看看电视里各种身残志坚的榜样,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承认这是我们的怯懦。

    为什么每个人都像是在混日子?
    为什么每个人都得过且过?
    为什么每个人到最后发现能让自己开心的只有钱和性,或者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首先,我不得不说这些人缺乏独立性。
    他们没有勇气尊重自己,
    而只尊重他人的方式。
    他们把别人都在做的事当做自己要做的事,
    把别人都认为好的东西当做自己的价值标准,
    把能让自己“融入”大众当做唯一信仰。
    他们放弃的是自己。

    最后,他们说自己不快乐,
    说为了生活没办法,
    说只能抓住点钱,或者只有老婆和孩子。

    而他们自己就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己不用来承担自己所有的不快乐的责任,
    可以把所有失意推在他人和社会身上。

    人生什么最重要?
    不是挣了太多钱不知道怎么花,
    也不是娶个漂亮老婆生个大胖小子热你的炕头。
    任何短暂的事情都不是。

    什么能持续一生呢?
    从一个长远的角度看,
    人生只有做自己的喜欢的事、
    按照自己内心诉求的生活才是最快乐的。

    即使这意味着你要用一生来追寻也未必得到,
    即使这意味着你将漂泊不定。
    这都没有关系,
    因为你知道什么对你是最重要的。
    而且这也不是不变的。

    人生是个持续的过程,
    每个阶段,你都有新的追求,新的体验,
    没有那种
    “找到一个目标、明白了一个道理、想明白了一件事,整个人生就没事了”
    的说法


    follow your heart, go with the flow.
    这才是持续一生的快乐。

    9/1/2009

    有信仰 vs. 没信仰

    某日我经过鼓楼那条不算宽敞但却车水马龙的东大街。
    突然发现路边摆摊的有一位中年模样的大叔,他卖的是旧书,
    长相和谈吐都不像专门的生意人。

    通常我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人都有一份特别的好奇心,
    因为这样的人总有不一样的东西。

    果然,当我看到一本名叫《回教真相》的书的时候他说话了。
    他问我是否信教,我说不信。
    我反问他是否是回民,他点头。

    通常在国内回民代表着少数民族而不是宗教,
    大多数人把回民只当作少数民族来看待,
    而回教也只是少数民族的信仰。

    但其实回教是一种宗教,
    也是世界三大宗教之一,
    有自己独立的信条、文化和礼仪。

    这位大叔见我对宗教有兴趣便于我多说几句,
    谈话间,他提到了回教和基督、天主二教信仰的是同一个上帝,
    以及被上帝眷顾的犹太民族等等。

    最有意思的是他提到人的信仰问题,
    他说人没有信仰就容易做坏事,
    没有信仰人什么都不怕,不敬畏上帝,
    不遵守上帝的指示。
    人有了信仰就知道要对别人友爱,要讲信用,
    因为这些都是写在各种宗教书籍中的上帝的旨意。
    他还说,中国就是因为没有信仰才导致现在社会这么乱。

    我没有多跟他争辩,因为我很想认真的听听他是怎么想的,
    然后因为朋友的催促我便离开了。

    最后他加了一句“有空常来,兄弟”
    我不知这个“兄弟”是否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兄弟”,
    或者我长得有点老,或者我把他看得老了。

    他的这些话是有他的道理和逻辑的,
    但是任何事物都不止有一种解释方式,
    任何事也都是有着复杂的原因的。

    所以面对他的想法,
    我一面理解,一面也开始反思:
    信仰的问题确实存在,
    但这绝不是社会现状唯一的原因。

    尼采说“上帝死了”,
    我认为那是尼采在宣告人类的自由,
    有一种理论说人与上帝的关系就像孩子与父母的关系。
    孩子小时候依赖父母,然后叛逆于父母,
    最后达到独立于父母的个体。

    人和上帝也是这样,
    人类蒙昧时期没有理智,需要上帝来管教,
    然后人类进入少年阶段的叛逆期,
    反叛一切上帝的旨意。
    最后人类可能会到达一个独立的个体地位。

    所以信仰在当前社会风气和现状上的作用应该相似于法律,
    人类对违反上帝之后的惩罚的恐惧应该相似于人类对违法之后的惩罚的恐惧。
    通过这种恐惧来规范“未开化的”人类。

    待到人类达到足够理智之后,
    法律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同样,信仰对于社会道德的维护也没有意义了。

    在一个人类足够理智的世界中,
    任何个体都应该能认识到道德是每个人利益之间的博弈。
    为了让每个人都得到平等的最大的利益,我们应该遵守道德。

    例如,一个人想要骗人之前应该想到,
    我骗了别人之后,别人会骗其他人,甚至会骗我,
    我骗了一次人,结果导致整个社会风气变坏了,
    我作为社会的一员,我也会自食恶果。

    有了这样的理智,法律,道德,信仰还有什么用呢?

    当然,这些都是理想化的思考。
    人类的复杂,理性和感性的交织,
    远非这样简单的逻辑就能理情。

    8/3/2009

    我们的“市场”

    美国人不需要汽车业巨头

    当然,这个概念是从理论上讨论,
    汽车对美国人的情感影响不在我的考察范围之内。

    汽车业作为传统制造业,
    市场竞争的特点决定它的利润要低于新兴产业。

    早在1996年的时候,美国的汽车的进口就已经是出口的4倍。

    从美国的经济结构上也可以看出,
    传统制造业早已不是美国整体经济的支撑和主要增长点。
    (这也可以从产业链的角度来理解)

    美国的经济适应性和创造性很强,
    他们明白新的商业模式和新兴产业所带来的利润率要远高于传统制造业。
    这就是市场经济促进社会前进的方式之一。

    在市场经济下,个人通过货币和各种信息来判断生产和消费,
    企业家通过这些信息判断出要如何组织生产。
    这是市场化的分散的社会物资组织方式。
    (相对于计划经济下,政府经济部门制定计划,告诉企业如何组织生产)

    创新能够带来更多利润(竞争和制约在新兴产业中很弱),
    所以企业家必然要加大创新的力度。

    而汽车业,作为一个存在超过百年的产业,
    它的竞争逐渐增加,利润在逐渐减少。

    作为市场条件下敏锐的观察者,
    谁又会把这样的产业作为经济的主要增长点呢?
    (这是个赚的钱越来越少的产业,
    如果我们的钱只有这么多,
    为什么不更多的投入到更赚钱的产业之中?)

    所以美国人失去汽车业巨头在经济上不是什么大损失,
    它的影响更多的在于对就业率(制造业是创造就业的大户)和情感因素的影响。

    要不是为了失业率和美国老百姓的脆弱感情,
    奥巴马不会救汽车业三大巨头。

    这里面就涉及到产业转型的问题,
    美国的整个经济产业在市场的作用下是不断在转型的,
    或者说这种转型和创新才是美国经济的活力。

    这也是关于市场的认识和市场体制下的行为方式。

    反观中国,
    首先,我承认我们所处条件不同,
    不能要求我们达到美国的水平。
    但我们的问题也不能回避。

    最近,利用经济危机,中国的企业开始了一轮国际收购,
    作为金砖四国的一员,中国有能力这样做。

    但有能力就要做吗?

    先不考虑能否兼并能否成功(这取决于企业文化、业务模式等复杂因素)。

    首先要考虑,我们为什么要收购,
    如果收购“悍马”,只为了显示自己彪悍。
    如果收购通用,只是买这个牌子。

    那么这样的思维模式是在以一种市场经济的方式进行吗?
    (说实话,通用公司对高大威猛的汽车的迷恋本身就是是一种“不经济”的行为)

    我们要发展,要赶超先进国家,
    学的不能只是皮毛,
    而我们甚至是在花大价钱买人家的“糟粕”。
    (上面我已经说了美国的经济结构的特点)

    还有一种思潮也值得注意,
    那就是“中国要有自己的XX”。

    我开两个玩笑,
    中国要有自己的自由女神像
    中国要有自己的埃菲尔铁塔。
    中国要有自己的富士山。

    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
    各个国家的合作不断紧密加强,
    这是对各国优势资源的互补和加强的合作模式。

    我们没有必要自己变成世界,
    没有必要自己生产从螺丝到宇宙飞船的所有东西。
    (当然,有些特殊产业,出于安全考虑,
    我们应该掌握,
    例如通信、军工等)

    重要的是经济结构、产业链这些问题。
    如果兼并、收购是在这个层次考虑,我认为才是“经济的”。

    当然,“不经济”的企业本身就会被市场竞争淘汰。

    但我国的特殊情况是很多企业是国有企业,
    也就是说,这些企业是被所有国民拥有。
    那么我们面对“不经济”的企业决策者就有了发言权。
    因为国有企业是我们大家的。
    我们不能放任企业领导们(这些代替我们管理国有企业的人)作出“不经济”的决策。

    最后,
    我认为自由的市场就是一个大的实验场,
    各种新的想法、思考都应该有实验的空间,
    承担被淘汰的风险和获得成功的机遇。

    由于这样的风险和机遇,
    企业家们要不断提高自己的对市场和环境认识和思考。
    市场经济缺的不是循规蹈矩的守财奴而是智勇双全的冒险家。

    当然,不应该贸然说哪种行为是“不经济的”,
    最后结果应该由市场来检验。

    7/19/2009

    所有的人都被你离开了

    所有的人都被你离开了,
    你怀念所有美好的回忆,
    并把它们带入你生命的内核。

    但同时你也知道,
    回忆只有离开之后才能成为回忆、才能被珍惜,
    所以你不奢求天长地久的朋友,
    而追求天长地久的回忆。

    你知道缘分就是在某个时间开始到某个时间结束,
    然后变成天长地久的美好回忆,
    不然过了时间,回忆就会变得充满矛盾、争吵和怨恨。

    6/15/2009

    思乡病

    人人都有一种“怀旧”的情绪,
    不一定是对某个地方,也可以是对某个时间。

    例如人们对童年的怀念,也可以看做是一种思乡病。

    这种病通常只发生在人的思维情感之中,
    怀念通常只是对记忆中的时间和地点,
    而如果真要在当下回到“家乡”,
    通常不会有任何作用。

    因为思乡病“思”的是“梦里的故乡”。

    记忆有时候很有趣,
    我们记住的往往是经过我们的情感过滤后的东西。
    而不是真实的场景。

    这大概也是文学作品和摄像机记录的区别。

    今天我又看到了一部“思乡病”电影,
    有意思的是这部有些年头的电影在拍摄的时候是一部主旋律电影,
    描写的是一个小学生“奋斗”的故事。

    它勾起了我的些许思乡病,
    瘦得风吹就能倒的身体,
    不会动心眼傻呵呵的老好人,
    讲义气却被哥们出卖之后的嚎啕大哭,
    对着严厉的老师不敢说话的窝囊孩子。

    受到刺激之后,发愤图强的卧薪尝胆,
    风雨过后阳光灿烂的笑容。

    多么形式化的儿童电影,
    多么意识形态化的情节,
    再加上学校老师嘴里动不动就冒出的“赖宁、雷锋”,
    动不动就在操场开大会表扬好学生。
    每个人物都恰到好处,有代表性的描述了90年代初的教师和学生群体。

    再加上大杂院里的各色人物,
    每个情节都深深的带着当时北京的烙印,
    从衣着,到言语,
    从屋舍,到教室,
    从男的,到女的。

    一切似乎在剥离了它原本的意识形态色彩后,
    竟戴上了“思乡病”的色彩。
    而电影拍摄的时候却只是一部反映当时时代现状精神风貌的主旋律电影。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巧合。

    而巧合就在于我们都经历过那样的生活,
    当时那样司空见惯的跨栏背心,红领巾,
    28型号的老自行车,学校里练武术用的灯笼裤,
    在短短不到20年时间里竟然全部离开了主流生活。

    剥去电影一厢情愿的好人好报,弱者胜利的悲天悯人,
    那么思乡病的情结就在于:
    在剧烈变化的时代,我们的情感却被落下了。

    Plus:
    那个小孩长得真是个大众脸,
    我居然也能从他身上找到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而我父亲居然在无意间看到电影画面时,误认为那就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那个没事就抹一下鼻子憨笑的样子,呵呵,完全不可能是我。

    Versus 小型飞行动物

    扑哧,扑哧
    我照旧坐在电脑面前,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电脑屏幕,
    仿佛这就是上线的接口,
    魂魄离开身体,进入网络。

    扑哧扑哧
    突然,我被拉了回来,
    是个小型飞行动物,不是苍蝇也不是蚊子,
    好像不是来和我进行任何搏斗的。

    它只是在旁边飞来飞去,
    这倒弄得我有点不耐烦,
    有句俗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于是我伸手去赶它。

    可突然他停在了我的拇指上,
    眼睛望着我,
    只有那么一秒钟,
    仿佛我们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它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印象,
    彬彬有礼。

    突然,我好像听见他说了什么,
    大概是“你好,我是飞虫,
    你们人类没有足够的兴趣给我起个名字,
    所以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小型飞行动物就都叫飞虫了。”

    “我们不像苍蝇蚊子那样对你们构成威胁,
    也不像蝴蝶蜜蜂那样供你们养眼或者攫取蜂蜜,
    我只是无关紧要的飞虫,无关紧要的过我的小日子。”
    它似乎发了点牢骚。

    “是啊”我说,
    “我的人类同胞们大体上是不会过多关心对我们没什么价值的东西,
    就像那些可怜的非洲海盗,
    他们的国家也是因为没有什么价值所以被其他国家抛弃了,
    所以他们通过当海盗,
    让自己变成了像蚊子一样的人类的对手,
    这下,那些超级大国就再也不能不重视他们了。
    而且目前来看,他们似乎得逞了。”

    “如果不能当有利的,那么就要当有害的吗?”小朋友对我说,
    “这似乎也是我们动物界的规矩,每个物种都有自己的天敌和食物,
    通过这种关系,每个物种在别的物种眼里变得重要和不可忽视。
    你们人类作为“世界之主,万物之灵”原来也还是动物罢了。”

    我点头表示赞同,
    同时有一些回忆在我脑中开始浮现。

    我曾经离开过这个地方,这个国家,去往一个大家都向往的‘神之国度’,
    在去那里之前,我也像其他人一样,认为‘神之国度’到处是神的同类,
    充满了祥和高尚的情操,他们安居乐业,不为衣食而忧。
    可当我真的到了那里,我才发现,他们也是人而已,
    逃不脱的生老病死,柴米油盐,生活在虚妄、盲目的单纯之中。

    原来这世界上的人,大体都是相同的,
    虽然我没有再去过别的地方,但这个印象我确实是留下了。

    这位小飞行员表示赞同,
    它是个很谦虚有礼貌的动物,
    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有礼貌。

    “人类也毕竟是动物,我到了这里也发现人类和动物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大家都是为了生存而刀兵相见或者尔虞我诈,
    在这一点上,人类和狮子老虎、毒蛇蜥蜴没有任何区别,
    但你们更有意思,你们有精美的语言,
    可以把我们动物看似平常的事物说得天花乱坠,
    让人感觉好像你们真的和我们有了区别似的。”

    我苦笑着

    “惭愧惭愧,
    我们总是喜欢用复杂的语言描述简单的事物,
    时间长了之后,我们似乎都忘记了真实,
    也可能是我们害怕面对真实,
    你知道,
    但你习惯了语言的甜美温床之后,
    你可能很难再回到真实的残酷之中。”

    它似乎有点好奇。
    “残酷?”

    “是啊”我赶忙解释道
    “可能你们没有这个词,大体意思是让人类感受到痛苦的事情,
    生老病死这一类的都算,甚至更小一些的事也算,
    有人因为考试不及格而感到现实残酷,甚至自杀,
    有人因为公司老板训斥了几句而觉得职场残酷,郁郁寡欢”

    “这样也行啊?
    我们动物界似乎没有“残酷”这个词,
    因为你们眼里的‘残酷’在我们那里几乎就是生活的全部,
    我们的同伴每天被各种天敌加上你们人类送上西天,
    我们的生命可能只有短短的几周,有的族群甚至只有一天的生命,
    而生病在我们这里可能意味着就是死亡。
    我们只是生活着,生活着,直到死亡,甚至没有告别的仪式。
    但这就是生活,我们不停的抗争着,
    用即使在你们人类看来是转瞬即逝的生命,我们抗争着,
    我们和命运彼此扼住对方的喉咙,直到我们断气”

    “我们人类似乎有太长的生命,
    以至于我们从来都没有想好如何决定自己的生命。
    我们茫然的面对着这个世界,学着别人苦,学着别人笑。
    转瞬间我们甚至能体会到别人的乐趣,
    但我们却始终无法发现自己。
    生命有了太多选择,生活有了太多诱惑,
    每个人都在自己选择,
    可每种选择都像在组装汽车模型时阅读的说明书一样,
    最后就是为了完成这个模型。
    区别可能就是你装了一辆法拉利,我装了一辆雷诺。
    而所有组装法拉利的人最后得到的都是法拉利,
    而组装雷诺的人最后得到的也都是雷诺。”

    “你似乎有些悲观”这个体贴的小动物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是的,我厌倦了雷诺和法拉利,
    甚至是阿尔法罗密欧、兰博基尼、莲花或者保时捷。
    我也不要模型,我只是要我自己的生命。”

    “但你也不知道你的生命是什么”

    “是的,这就是我要抗争的,
    我不稀罕别人丢过来的汽车模型或者蛋糕糖饼。
    也许我永远也不知道,
    但在我生命终结之时它便能最终成型了。”

    “有道理,你们人类有这个自由,我还真忘了”

    “是啊,很多的我们的人类也忘了”
    6/14/2009

    费里尼《八部半》的深入理解

    我再深入一点,

    在社会层面上来讲,人的欲望和现在社会的物质极大丰富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人们由于欲望而追求社会的发展,社会的发展支持欲望的存在。 这种欲望表现为对“更多”的追求。

    当然,这种追求也是分层次的, 有人追求物质层次“更多”,有人追求思维层次“更多”,有人追求情感层次的“更多” 但这其实都是欲望的表现。

    说到这里,我应该重申一下“欲望”这个词的中立性, 没有任何褒贬意思。

    物质层次的欲望包括了实体的物质和虚拟的物质——知识。 实体的物质就是指生活中能够触碰到的有形之物, 而虚拟的物质这里我指的是不经过人们思维加工的知识。

    而思维层次的欲望包括了人对思维的欲望, 好奇的欲望,对生命本质问题的求索, 对各种现象的分析和总结。 当然这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的。

    情感层次的欲望包括了人类的各种情感, 爱情、友情、亲情、嫉妒、仇恨。。。。 在《八部半》中,主人公的欲望表现是三方面都有的, 他对女人、情欲的追求可以看作是情感的追求, 他对事业名望的追求可以看做是物质的追求, 他对一些终极问题的思考和求索可以看做是思维的追求。

    这三方面是错综复杂的联系在一起的, 有时候,我的这种三分法也不能清晰地分别开来, 因为生活本身的复杂性不是可以分割的。

    那么煎熬是怎么出现的, 这“欲望”既然是中立的,那么煎熬是怎么出现的。

    煎熬的出现一般来说是因为欲望的未达成。

    具体来说,人在具体的生活层面上是依靠理性活动的, 但在宏观的精神层面上是依靠感性活动的。

    如果平衡没有掌握好,那么欲望无法实现,煎熬就出现了。 比如男主角偏偏要用理性思考出生活的意义, 而生活的意义是个宏观层面的感性话题, 所以他煎熬。 又如他面对最后的记者会,本来如是作答就好了, 可他受到了感性的影响,因为害怕、恐惧而无法应答, 具体生活层面的问题,他却用感性来面对, 所以又煎熬了。

    这煎熬也是个常客,我们很难不让他出现。 因为没有人能够把握理性和感性的平衡, 这也是人的一个特点。

    我说了这么多,是让大家不要害怕、 了解理性和感性的边界和范围。

    天总是要晴也要阴的, 生活就是这么继续。

    人总要和无情的命运抗争。 (又是西西弗的背影)

    被费里尼讽刺了

    孤陋寡闻的我今天第一次提起兴致观赏费大师的名作《八部半》。
    影片结尾的一段忽然让我产生了被讽刺调侃的感觉。

    人生面临很多选择,有的人想个贪婪的孩子一样,
    对每一样东西都不肯放手,或者说不知如何选择。
    每一个异性传递来的暧昧,每一个成名获利的机会;
    每一个人生的停顿,每一个生命的起伏。

    面对越来越丰富的世界,我们的选择也面临着几何级数的增长,
    各种工作机会,升学考试,绩效考核,
    各种各户招待,饭局酒局,
    各色朋友客户,老婆情人。

    稍微才智出众一点的人就会感受到“我心何安”这样的困惑。

    这拍了八部半电影的导演也是这样,
    典型的社会精英,美女堆里的香窝窝,
    人前显贵的风流浪子。
    这部影片中这位可怜的导演徘徊在一群活色生鲜的美女之中,
    他既怜悯交往已久的俏丽情妇,也不舍自己结婚多年的端庄妻子,
    在加上酒店偶遇的神秘贵妇,各种“朋友的朋友”,
    甚至还有童年时遇到的风尘女子(他当时对那女子的身体产生过奇妙的兴趣)。

    这位脆弱而自我的导演无法回答自己内心中对“一夫一妻”制度的道德感,
    也无法在情妇和妻子中选择任何一个人,
    或者说他也许一个都不想放弃。

    而影片的主要线索——导演的工作,也是一直让他困扰的问题。

    似乎他之前拍的片子都是应景之作,像人家送来他没有拒绝的盘中餐一样。
    这次他本想拍一部“真正的电影”,可他发现他还是无从选择。
    面对各种题材,各种拷问,各种思想,各种人物,
    他依旧是犹豫不决。

    是啊,就像他最后的提问,
    如果放弃一切从心开始,你能对你的选择永远忠贞吗?

    他自己回答了自己:
    他想拥有一切,不愿放弃任何事情。
    他每天都在改变主意,因为他怕错过什么而终生遗憾,
    然后他慢慢的走向了死亡,
    而这是他计划的电影的开头。
    当一个有可能拯救他的女人到来的时候,他却不再相信拯救的希望了。

    最后一段的设置很有意思,
    这位导演被投资人制片人拉到新闻发布会,
    由于没有任何准备,在路上他就被吓得腿软了,甚至几次想要打退堂鼓。
    当记者们追问他新片的消息时,他索性躲到了桌子下面,
    最后,他用一把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口袋里的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最终做了选择。

    这部影片经常把幻想和真实融合在一起,
    谁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自杀了,
    反而在自杀之后,他又出现在了一个大的场景中,指挥着人们跳舞。
    似乎寓意生活的深刻性——复杂、盲从、选择。

    让人记忆深刻的场景还有:
    反复穿插在影片中他童年的片段:
    他被家里所有的女人宠爱;

    展现他幻想的一个片段:
    所有他倾心的女子都被他收拢在一个城堡中来服侍他,
    他掌握着生杀大权,像个国王。
    6/8/2009

    About Foreign Lands and People

    About Foreign Lands and People

    I remember all those things happened when I was around.
    you smile and laugh, you 
    weeps and fears.

    How are you doing?
    how is your son, daughter, husband and wife?
    How is your house and the school I used to go to?

    how is the sunshine and the moonlight?
    how is the breeze that flow through your door every night?
    how is the wind.

    how is the room that I used to live, sleep and study?
    how is the room that I visited and talking with people?
    and how are those people?

    how is the store that I got my first camera?
    how is the barber who cut my hair?
    the hair was really awful.
    but it looks so funny on me.

    I remember you all.

    不同观念中“天人合一”的思想浅析

    不同观念中“天人合一”的思想浅析

    写这篇文章是因为读了高X的文章之后,
    我发觉“天人合一”这个概念在现实中可能产生的一些其他影响,
    再结合最近读刘晓波的《选择的批判》,
    虽然刘的文章过于主观,但也有可取之处。

    于是我想结合这二者的文章,来谈谈我对天人合一的理解。

    在中国古代,天人合一是封建制度的基石之一,
    通过对“天道”的阐释,古代文人们把他们解释的“天”加在了人身上。

    注:下面提到的“天人合一”指的都是中国古代思想文化中的“天人合一”。

    正面意义上说,“天人合一”这样的看法起到了平衡社会、稳定社会的作用。
    人们对于“天”敬畏而顺从,而统治者也努力让自己的统治合乎天道。
    这样,社会达到了阶段性的和谐,为“人”找到了归宿。
    而朝代更替时,新统治者也是打着顺应天意的招牌推翻旧政权。
    (其实旧朝代被取缔主要是因为君主有了权势就忘了“天”,打破了平衡,
    人性就是这样,他自己弱的时候依附强的,自己强了就把考上忘了。
    这说明了即使在古代这种“信”其实也很脆弱,有时候也是情势所迫。)

    这只是在古代人们的认识水平有限的情况下发生的。
    那时的“天”代表的是绝对正义,有一种类似于宗教的作用。

    但到了近代,“天人合一”的负面作用开始呈现,
    导致了中国人由于对自然的敬畏而对自然望而却步,
    明明发现了“磁力现象”(指南针),
    却不能进一步发现“磁感生电”。

    因此对于我国近代自然科学的落后,“天人合一”也是要承担一点责任。

    当然这些东西和中国古代统治阶级的政治要求也有深刻的关系。
    而且在政治上,西方的中世纪宗教的作用也和这“天人合一”差不多。

    后来西方有了文艺复兴,这就和咱们不同了。

    文艺复兴让人回归人性而不是“天性”“神性”。
    这里的“天性”“神性”指的是中世纪经院哲学中解释的宗教信条,
    而这些信条就是为了在当时体现“天性”“神性”,
    说这些信条是天经地义的,天人合一的,
    所以让人们来服从。
    当然也是政治搭台“经院”唱戏、演上帝。

    天人合一本身究竟好还是不好呢?

    这个概念本身是中性的。
    只是在过去时代被人为的定向解释了,于是就滑向了某种意图。

    时代在进步,人们也越来越明智,
    自从尼采让查拉图斯特拉喊了句“上帝死了”,
    带着政治意图和思想陈旧的“天人合一”,“经院哲学”就土崩瓦解了,
    因为,大家知道谁也不能解释上帝了,
    谁要是说谁的思想是解释上帝,也没人信了。

    于是人自己开始承担这世间所有的责任,
    所以,你看到有人喊“礼崩乐坏”了,
    有人喊“人堕落了”。
    但这并不是事实的全部,
    如果你从古代的宗教典籍来看,我们的确是不遵守它们那些规章法典了,
    因为我们不信了。

    但你从人的角度来看,这些都是自由、解放的代价,
    就像亚当和夏娃吃了智慧果,他们就明白了自己是人,
    于是就和上帝分离了。
    人总要自己学着掌握自己的生命,而不是听从上帝的。

    事实上,没有人能证明上帝是否存在,
    这没错,但即使上帝存在,
    而谁又能说圣经是真的,十戒是真的?
    凭什么要我们按照什么“规章制度”办事?
    谁知到上帝真的说了什么?

    我们听不到上帝了,
    而尼采说的“上帝死了”,
    指的就是我们从前相信的那个圣经中、十戒中和所有人类书籍中描述的“上帝”死了。
    这是没错的。

    而人本身呢?
    我们之前给我们自己下过的定义规范也应该被从新审视,
    是的,我们的任何认识都应该是要不断刷新的。
    不断地用我们自己的智慧去刷新。

    李泽厚说,他的哲学就是“吃饭哲学”,是建设性的,
    而大部分当代著作都是摧毁性的,摧毁旧的体制的,
    建造一个东西比摧毁一个东西要难得多。

    是的,摧毁了旧的,我们还要建立新的,
    并且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李泽厚的哲学中有一种中国农民式的质朴实用的很实际的味道,
    他不玩虚的的,也不玩做不到的,
    他的立足点就是现在的人,
    现在的人什么样就应该要有什么样的制度来配套,
    他不像某些人喊着“人性异化”的道德君子,给人树立道德标准。
    他不强求人来改造自己的思想。
    是个很实用的哲学家,或者说更多的是个政治哲学家。

    当然对于李泽厚这种学术明星,我阅读和认识得很浅,只是大致了解。

    刨去政治意图,天人合一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其实这句话可能最早来自于《庄子》,
    后来被儒家“包容”了。
    《庄子·山木》首次表达这种观点的原文是:“人与天一也。”
    意思是:人与自然是一个整体。随着这句话出现的解说是:
    “有人为的一切,那是出于自然;有自然的一切,那也是出于自然。
    人为的一切不能保全自然,那是本性的问题。
    只有圣人能够安然顺应变化到极致。”

    下面我引用一下这篇文章:
    原始链接:http://www.zhyww.cn/dxyw/ywkt/200807/11334.html
    ------------------------------------
    《庄子·秋水》藉河伯之口说:“什么是自然?什么是人为?”北海若说:“牛马生来就有
    四只脚,这叫做自然;给马头套个勒,给牛鼻穿个孔,这叫做人为。所以说:不要以人为去
    摧毁自然,不要用智巧去破坏命定,不要为贪得而追逐名声。谨守这些道理而不违失,这叫
    做回归真实。”随着文明的进展,天人合一似乎难以企及了。

    《庄子·天地》特地揭示一个“忘”字诀。原文说:“人的动静、生死、穷达,都不是自己
    安排得来的。一个人所能做的,是忘掉外物,忘掉自然,这样叫做忘己。忘掉自己的人,可
    以说是与自然合一了。”

    在达到“忘己”之前,应该还有一些修炼的方法。《庄子·齐物论》认为,万物互相形成“
    彼与此”,所以人类最好不要妄分是非。“使彼与此不再出现互相对立的情况”,就称为道
    的枢纽。掌握了枢纽,才算掌握住圆环的核心,可以因应无穷的变化。”以清明的心去观照
    一切,将可以觉悟:“天地其实就是一根手指,万物其实就是一匹马。”“天地一指也”,
    是要破除人们对大小的执著;“万物一马也”,是要破除人们对多少的执著。理由是:无论
    大小与多少,都在整体的“道”里面。从道看来,人与自然原本都是整体中的一部分,所以
    何必区分为二呢?

    《齐物论》继续追溯万物的根源。如果根源是同一个道,那么我们所见的一切原本即是合一
    的。接着归结出一句足以代表庄子人生境界的名言:“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天地与我一起存在,我就可以摆脱时间方面的压力(如变化生灭);万物与我合为一体,我
    就可以免除空间方面的困扰(如大小多少)。化解了时空的局限,人的生命又是什么情况呢


    《庄子·天地》描写至高的神人“驾驭光明,形体已被化解无遗,这叫做照彻空旷。将生命
    的真实完全展现,与天地同乐而没有任何牵累,万物也都回归于真实。这叫做混同为深奥的
    一。”
     
       由此可知,所谓天人合一,并非单纯的“人与自然合一”,好像人的形体注定融化于自
    然中,而是“人与自然在道中合而为一”。以道为基础,并且由道的观点来看,人与自然才
    有可能合而为一。这时,人的精神状态将显示悟道的喜悦,在光明中完全展现生命的真实。
    -----------------------------------------

    这么看来,
    从群体的角度,现阶段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天人合一”。
    那么可能出现某个圣人能天人合一吗?
    当然可能。
    谁能当这个圣人呢?
    你可以去花一辈子时间来证明。
    只要你没死你就有可能。

    真的,只要你相信,并朝着它努力,你可能就能达到,
    但达到后是什么样?或者说拿什么来做你“进步”与否的尺度,这些都没人知道。
    甚至有些时候,你自我感受到的“进步”都可能是假象。

    当然,这些完全不能反驳“天人合一”,
    就像我上面说的,谁也不能向大家证明上帝存在与否。

    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信宗教?
    那不是盲目,也不是无知,
    我相信这些信众能感受到“上帝”,
    但其实他们只是感受到了自己心里的某种脆弱或敏感,
    然后被别人说这是上帝(当然,谁知道是不是呢?)。
    然后再加上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
    你不难想象为什么他们会相信。
    甚至我们要是在同样的环境中,我们也会相信。
    5/30/2009

    炎炎夏日,一首带给你冷意的歌

    这是个很古老的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讲故事。。。
      还有个故事,
      一老一小和尚师徒二人来到一条河边上要过桥,
      看到一个妙龄女子崴了脚,女子求老和尚背她过河,
      老和尚欣然答应。
      过河之后,女子和师徒二人道谢后分道扬镳。
      复行一段路,徒弟忍不住问师傅,
      您刚才背女子过河就不怕破色戒?
      老和尚说,我过了河就把她放下了,
      你怎么背了这么久?

    这首新歌里我唱到“老和尚背着老婆过河”。
      然后在之前的豆邮里,我说了那个关于“放下”的故事。
      这两个故事联系起来是这样:
      老和尚在背着自己老婆过河的时候,为了表现自己只爱老婆,
      没有其他女人。
      于是跟老婆说了这自己有一天背了一个妙龄女子过河,之后就把这名女子放下了,
      而徒弟却通过“意淫”的方式把这名女子背了一路。
      最后徒弟忍耐不住了,才问师傅,师父说自己是正人君子,过了河就把人放下了,顺便对徒弟的做法表示不屑。
      通过讲故事,老和尚跟自己的老婆证明了自己的正直,
      但更有一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通过这首歌,我完成了对于这个经典故事的解构。

    请在这里试听《经典故事 之 从前有座山》
    http://www.douban.com/artist/shallowsea/

    5/29/2009

    理性和感性的合理组织

    其实我们很脆弱。

    多少曾经踌躇满志的少年变成了穷奢极欲的腐败分子,
    多少幻想改革国家的狂生变成了亦步亦趋的中产阶级。

    时光啊,你怎能不让我感叹?
    短短几年时间,
    该破灭的都破灭了,
    该蒸发的斗争发了。

    什么时候我们的目标都变成了“富翁”?

    当所有人的目标都变得“单纯”的时候,
    这是不是一种盲目的狂热?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只有一样的目标呢?
    过点好日子,多挣点钱,把家里装修的漂亮点,
    买辆好点的车,买套漂亮的房,买......

    不可能,就像每个人不可能有相同的脸一样。

    那么是什么问题呢?
    昨天的文章似乎是个思路。

    因为我们其他的渠道都被封闭了,
    所以我们才都把热情放到一个地方了,
    一个唯一剩下的,发挥我们热情的地方,
    给与我们成功的高峰体验的地方。

    似乎再没有其他方式能够证明我们的存在了,
    没有其他地方能让我们得到这些荣耀感、满足感了。
    没有其他的资本让我们能够到亲戚朋友面前炫耀了。

    两面看问题,上面说的是外在,
    下面说内在的。

    对,人际关系也是个原因,
    我们总是在和身边的人比较,
    中国人不够自信,需要不断通过和周围环境的比较来确认自己的位置。

    如果价值观多元了,我们怎么比较?
    拿我的脚趾比你的手指吗?

    所以当然要把价值观统一到一处,
    最好还是能够数字表示的,
    那多简单易懂,
    比较起来多么确凿无误。

    这么看,我不得不说,
    自由离我们还太远了,
    自由思维和价值观多元化这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年少不知愁滋味”
    谁都可以许下宏图大愿,
    但到了“识尽愁滋味”的时候,
    大多数人选择了“欲说还休”。

    人竟是如此脆弱。

    年少立下的志愿太过遥远,太过艰难,
    眼前的拜金、消费却是如此easy。
    这就是外在原因,
    渠道A太过难走,渠道B简单轻松多了,
    所以作为“盲目的普通人”,大家自然会选择B。
    而且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不同人做圣人。

    所以外在原因就可以起到决定作用了。

    但如果我们多少存有幻想,
    请来看看内在原因:

    这就是所谓的“理想幻灭感”。

    有过理想的人都会有这个感觉,
    特别是当你的理想越强,你的幻灭感就会越重。

    问题是当你体会到这个幻灭感的时候,
    你发现你的理想的错误或者是缺陷的时候,
    为什么你又鲁莽的全盘放弃,而不是理智的改进?

    这就是年轻人,
    他们的想法来得容易,异想天开,
    去得也容易,狗熊掰棒子。

    年轻在这个地方表现为一种鲁莽、愚蠢,
    但这也是年轻的优点,
    没有任何过去的负担,
    可以以一种感性的鲁莽,轻盈地跳往创意的国度。

    而理性的作用很少在年轻的时候表现出来,
    理性让我们审时度势,亦步亦趋。
    同时也让我们合理的分配自己的资源。

    所以你应该看出来了,
    感性才是理想的核心,
    而理性只是理想和现实的调解员。

    这个中心应该放在感性,
    而不是在调解员理性身上,
    不然调解员就变成了主人,感性倒成了客人。

    所以,你看,
    其实没必要盲目的追求理想,
    也没有必要盲目的抛弃理想。

    应该让感性和理性成为好搭档,
    就像在一个公司里,
    感性负责产品开发,创意生产,
    理性负责公关和协调。


    5/28/2009

    热情的渠道

    一个外国人在1905年这样写过:

    关于中国人的繁殖力,虽然没有一个精确的统计,
    但说其非常伟大应该是不过分的”,
    他在《七十八日游记》中写道。

    他也发现在面对任何灾难时,
    中国人几乎都是个人主义者。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中国人更不依赖政府的了……中国人是独立自主。”
    但是在这种独立背后,
    又是一种深刻的无奈和放弃——“政府就连指甲垢那么一点点关照国民的心都没有”,
    国民则没有兴趣关注任何与个人无关的公共事务。
    -----------------------------------------------------

    人其实都是有热情的,
    而发泄这些热情的路径是受现实影响的。

    就像经济领域,
    人人手里都有钱,都想要钱生钱,
    但如果投资渠道不畅,
    那么这些钱就可能流入黑市、赌博或者灰色地带。

    其实公共事务也是这样,
    当我们变得冷漠的时候,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关心公共事务”这条渠道不畅,
    我们发出自己的声音也没人听,甚至招来非议、迫害。
    那么渠道断了,我们的热情就只能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因为自己还是多少能为自己做些主的。

    这样的观点,
    我发现这也是可以和前两天看过的“非理性决定”有一些微弱的联系。
    甚至可能只是通过“漫想”才能达到的联系。

    根据选择余地的大小,人的各种决定会导向不同的的结果。
    这应该是人的一种特性。

    在“非理性决定”中,那位美国的大学讲师曾经举过几个例子:

    英国和挪威的同意死后肝脏捐献的人数差别很大。
    调查之后发现是因为在驾驶证申请表上,
    英国的申请表写着,同意死后捐献遗体的人请打钩,
    挪威的申请表写着,不同意死后捐献遗体的人请打钩。

    还有一个例子,

    学校书店的价目表上:
    A.练习本5元,
    B.一年的打印服务20元。
    C.一年的打印服务+练习本20元。
    这个时候,80的人选C,20%的人选A

    但如果把上面的B选项去掉,价目表变成:
    A.练习本5元,
    B.一年的打印服务+练习本20元。
    这个时候,60%的人选A,40%的人选B

    这说明,人的决定是受一些非理性因素影响的。
    选择的余地是能够影响人们的决定的。

    其实人的决定很大程度上是受外界影响的,
    所以个人的自省和独立判断很重要,
    但对于茫然的大众,外界的渠道更为重要。

    其实为什么现在人人都向“钱”看?
    倒不是说向“钱”看有什么不好。
    而是这个“向钱看”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没有其他渠道让我们去发泄热情。
    人们变得冷漠是因为他们对他人的热情没有渠道发泄,
    在这个“对他人的关心是对自己的残忍“的时代,
    即使一个人有这样的博爱,他又如何能发泄呢?
    毕竟人自己的安全感是最基本的生存诉求。

    大众不是圣人,不是道德楷模,
    只是实实在在的普通人。

    普通人就是活在制度下的,
    受周围环境影响着,并互相影响着的。
    所以普通人的决定很难说是“自己的”,
    而多多少少是环境导向的、政策导向的、制度导向的。

    出了问题的时候就骂中国人的劣根性,
    这是不合情理的。
    是我们的制度的问题。

    当然话分两头,
    如果每个人都能向着所谓的圣人看齐,
    那么确实也不用制度了,
    但这种非政府主义的理想,暂时没有实现的条件。

    过去我们古书里都叫嚷着普通人都向着圣人看齐,
    所谓“见贤思齐”。
    那宣扬的其实是泯灭个体性,
    用一张圣人的脸代替每个人的脸。

    这种教条化的“圣人”也不能提倡。

    至少还是应该遵循“自由、平等、博爱”的普世价值。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思维,
    消除了偏见,
    每个人自由地表达、抒发。

    但普通人真的是太难从“主义、制度、传统观念”里面释放出来。
    所以无政府主义对这样高尚的个人的期望目前很难实现。

    但理想主义是什么?
    理想是什么?
    上一篇文章我就说过了,
    就是永远够不到的。
    人就是要和无情命运永恒抗争的西西弗。
    5/26/2009

    一厢情愿

    回到1915年,那一年,
    一个叫陈独秀的人创办了一本杂志叫《新青年》,
    一个叫胡适的人坐在哥伦比亚大学的课堂上听杜威讲课,
    一个叫鲁迅的教育部公务员闲来无事正研究佛经,
    一个叫丁玲的小女孩还在念书识字,
    而那个叫毛泽东的湖南青年刚刚考上师范学院。

    那时候他们当然不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刀光剑影。
    他们读书、思考,心怀虔诚,向未来敞开。
    你多么希望他们将要面对的腥风血雨可以被抹去,
    多么希望历史重新交给他们一张白纸,
    让他们从头再来。

    --------------------------------------------------

    这是今天读到的一篇文章的结尾。

    略有些感伤。

    当历史已经以一种称为“过去”的方式变得确凿无误、无法更改的时候,
    我们面对的便是现实了,
    无论怎样挣扎,怎样不舍,怎么感伤,怎样缅怀,
    过去的事情都回不来了。

    你也会后悔没有大声的呼喊一次吗?
    你也会后悔没有考试作弊过一次吗?
    你也会后悔放走了一个好女孩吗?

    都过去了,
    不容你喘息,不容你后悔,
    他们都过去了。

    我也多想让一切可能性永远不要成为现实,
    或者让一切美好的愿望都成为真实。

    但那毕竟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世界不是我们的,
    但我们偏要它是我们的。

    对,去要吧,
    不然你怎么是人呢?

    去争取每一份你需要的感觉,
    你认为是对的东西,
    让你魂牵梦绕的东西。

    得到了之后发现你得到的东西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办?

    那东西当然就不是你想要的了。
    继续“要”,要你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理想主义,
    正因为它永远都不可能实现,所以才叫做理想。
    理想只是人类的一厢情愿,
    但正是这一厢情愿才让我们为人。

    5/22/2009

    介绍一部电影——的结尾

    中文名: 父亲的荣耀
    英文名: My Father's Glory

    《父亲的荣耀》和《母亲的城堡》是20世纪初发生普罗旺斯小山村里的温馨故事,这两部电影均改编自Marcel Pagnol写的自传体小说,讲述作者回忆童年时光的琐事,也叫《初渡艳阳天》和《再见艳阳天》。《父亲的荣耀》的剧情描述马歇儿一家人及姨丈一家在民风淳朴的普罗旺斯地区合租了一幢别墅度暑假,其间发生了不少趣事,令马歇儿深深爱上了这块土地。故事一开始介绍了这一家人的生活,爸爸是个古板的老师,妈妈总是担心马歇儿看太多书头会爆炸,而马歇儿偏偏成天找书看,甚至是菜谱,姨丈是个爱吹牛的公务员。

    这是一部轻松可爱的轻喜剧,
    但结局却安排的别出心裁,意味深长。

    不是怀念,不是沉溺,
    而是和解。

    所有深爱的人们都突然离开,
    欢乐温馨的家庭场面突然转向了葬礼。

    更令人感到生命的无常和快乐的短暂。

    当你多年后再次回到你记忆中的某处,
    那感觉还真是难以表达。
    最好也没必要表达,
    对于有些事情,任何表达都是片面的。

    影片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结尾,
    前面的铺垫略显平淡而普通,但不失温馨可爱。
    最后的结尾一下子把影片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你想想,
    本来是全家人和朋友们一起享受一顿快乐的大餐。

    突然镜头一转,画面上是一辆灵车,
    原来5年后妈妈死了,
    然后弟弟在30岁的时候也死了,
    铁哥们死在了一战的战场上的某处,连地名都不知道。
    而自己当了老板,偶然间买到了一栋全家人当年一起“偷渡”过的房子,
    竟然还发现了当年自己喜欢的雕像。
    恍惚间,看到了母亲当年手捧玫瑰胆怯的样子。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结尾的10分钟里面。

    之前的一个多小时全家人都是过着温馨快乐的生活。
    一点没有预料到会有结尾这样的急转直下。

    我喜欢这样强烈的对比感。

    人这种自大的动物,总是在强烈的对比面前才变得谦卑。